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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需要什么样的道德,兼论孔子和汉服
2007-10-05 14:52:21.0
    中国有两千多年的封建历史,在世界上独一无二。在这两千多年里,以孔儒为代表的封建思想和文化得到了重大发展,犹如一株参天老树,根深叶茂,其根须深植于中国社会的每个角落,其庞大的树冠则遮天闭日,阻挡住一切来自外界的光明和真知,树冠下的空间一片漆黑,无数个生灵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
    风暴也许可以吹落几片树叶,却无法撼动其根基。辛亥革命可以拿掉作威作福的皇帝,却拿不掉供养皇室和权贵的亿万民众的脑袋里的皇权观念,这些脑袋都以捍卫封建正统而自居;五·四运动可以引进民主和科学的概念,却不能使他们深入人心,成为社会的共识。
    所以,即使到今天,这棵老树凭借千年修炼的道行,在饱经无数次风暴的洗礼后,依然顽固地支撑着那行将就木的躯体,而我们依然活在这棵老树遮蔽起来的阴影中,无法自拔。几缕阳光,几丝清风,让我们睡意朦胧,还是睁不开闭了千年的眼睛,也唤不醒沉睡了千年的灵魂。或许我们的外表已经涣然一新,可是在心灵的最深处却依旧透着斑斑锈迹。
    100年,相对于2000多年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而已,实在太短,短的都不足以磨掉封建社会的一个棱角,更别谈改变什么。
    也正是因为如此,从辛亥革命开始的开化民智的运动并未完成,一百年太短,只在坚持,这是一项未有穷期的事业,光荣而艰巨。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高呼复古的口号。时代潮流浩浩汤汤,不可阻挡,即便有张勋、袁世凯等复辟小丑不时为封建招魂,却也改变不了这种向前发展的态势,而他们也最终难逃逆天而行的覆灭结局,遗臭万年。
    然而,江山易改,秉性难移。身上的宽袍大袖可以被除去,却除不掉那心灵中与生俱来的封建思维意识;一个张勋和袁世凯被打倒,却还有无数个和他们一样的人在继续着他们的梦想,想着有朝一日复辟那个“辉煌的封建王朝”,这些人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,与我们看起来无异,然而其言谈却总是透着一股朽烂的气息。我们会看见孔子被抬上神坛,一动也不能动,汉服被重新披挂一番,而有些人言必称汉,如何如何,就连不谙世事的孩童也被拿来当作做法的道具,诵经拜神,不亦乐乎。种种举动,不一而足。
    虽然我们这个国家还未完全开化,但毕竟已经接触到了现代文明的精髓,所以我们倡导多元自由之精神,每一个人在原则上都是自由的个体,所以对于以上列举的种种怪异反常现象,却并不好多加干涉,因为那是自由。在这个前提下,你可以尊孔,可以汉服裹身,可以打躬作揖,可以三跪九拜。但是,必须注意一点的是,这种自由绝不能发展到干涉国家政治的地步,换句话说,你可以练轮子功,却不可以去围攻国家机关,你可以把孔子当作神明供奉,却不可以把他当作教化万民的手段,你可以汉服裹身,招摇过市,却不可以把他捧到国家的高度,强加到每个国民的头上。
    可以看出,从孔子到汉服的复古逆流的沉渣泛起,这也可以说是一条复古路线图,妄图把中国人重新奴化的路线图。孔子让我们“温故而知新”,但“故”是什么?就是封建思想和文化,“温故”果能“知新”吗?不能。别忘了,“温故”可是我们的传统,从孔孟被奉为正统的那一天起,复古就成为一种不成文的规则被历代的文人政客所遵循,我们的历史就是一部“温故”的历史,是靠“温故”来推动的。每个朝代的建立都以正统自居,但是又不免腐朽下去,于是,就有人起来发动维护正统的战争或者是革命,两千多年,就是这么反反复复折腾过来的,没有半点长进,所以,两千年后,依然站在原点之上,客观的说,如果没有外来力量打破这种循环的怪圈,真的很怀疑,我们现在是否还在那个点上观望呢。
    “温”了两千多年的“故”,却没“温”出个所以然来,到头来依然脑袋空空,做了奴才也不自觉,以致于积贫积弱到亡国灭种的边缘,整个近代文明的崛起,号称有五千年文明的中国却没有丝毫的贡献,这就是“温故”的结果。我们也常说,一个人不能老是沉湎于过去,就是这个道理,因为无论是过去的辉煌还是失败,都会让一个人止步不前。可见,这个“故”不是随便乱“温”的。
    “故”还是三纲五常,三从四德,仁义礼智信,这是下级对上级,子女对父母,下层对上层,妻子对丈夫的一套行为规范,这些规范是绝对的不容质疑,不论对错,无条件接受的,孔子所有的论述都是围绕“仁义”做文章,都是为“仁义”而服务的。可是这样的“仁义”在今天看来是多么荒唐,“温”这样的“故”只会让一个健全的人格因此而残废了起来,长着两条健康的腿,却站不起来,总是忍不住就要跪了下去,这是从精神到肉体的一种奴化的表现。
    任何一种学说,衡量其是否有进步意义,要从其主要方面来看,不能因为从其中寻章摘句而发现几个“站立”的字句就因此而认定其先进,这是在以偏盖全,如果以这样一种态度来看待事物,那么任何一个反动的东西都将会变得正义起来,毫无疑问,一个恶贯满盈的劫匪也有良心发现而心慈手软的时候,那么这个劫匪就因此而完美起来了吗?任何时候,都不能否认孔子学说维护封建统治这个根本的属性,那么他所谓的仁义道德完全是建立在这个根基之上的,因此注定是一种假道德,伪道德。
    如果说尊孔是要让你在精神上解除下跪为奴的心理负担的话,那么穿汉服就给你准备了下跪的最充分的条件,以礼仪为名,以孝道为义,穿上汉服,你就跪吧,跪天跪地跪父母,跪完老师跪领导,谓之感恩。感恩是必要的,但感恩就得下跪吗?悖论。从尊孔到汉服这一套下来,如果一个人分辨能力不强的话,早就被忽悠的五体投地,洗脑是怎么洗的?不就是这一套,无论是轮子还是传销,不外于此。
    然而更可怕的是这些东西上升到国家的高度,轮子合法化会是什么样的情景?传销合法化又将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?
可怕的是一切正在朝这个目标在发展,孔子越来越成为中国文化的代表,不但在国内成了神,还漂洋过海,被抬出国门去展示。这样做,势必会让世人对中国文化的理解造成很大的偏差,而中国文化博大精神,孔子不过沧海一粟而已。而汉服在今年的人代会上首次以提案的形式被要求定为国服,虽然最终没被通过,却开了一个恶劣的头,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,在国内蠢蠢欲动的种族主义潮流推动下,很难说,没有成为事实的可能。众所周知,国服一旦确立,就具有了与国旗、国徽和国歌同样的地位和尊严,国民必须无条件的接受和拥护。中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,各民族一律平等,这是受到宪法保护的原则,而把汉服定为国服的提议显然与这一原则相冲突,更是不可能受到少数民族接受的。设立国服,不是不可以,但那是在集各民族服装之长为一家、重新设计并并有中国特色的服装。
    到这里,想必大家也能看出,无论是尊孔还是汉服,背后不仅仅是复古这么简单,其中还夹杂着种族主义的杂音。在对于汉民族特征莫名其妙、歇斯底里的崇拜背后,掩藏着的是一些人在民族平等前提下被压抑着的复仇怒火,这些人反对给少数民族任何的平等地位,同时也反对计划生育政策,他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在虚无化汉族。在内心里,他们充满着对少数民族的刻骨的仇恨,可以想见,一旦时机成熟,这些人会毫无犹豫的举起复仇之刀。
    在这方面,奉行大民族主义的一些国家的败亡已经给我们敲响了警钟,前苏联和南斯拉夫的崩溃就是典型的代表,民族压迫最终导致了国家的解体。
    诚然,今天我们问题多多,表面看起来就是道德滑坡所造成的,但实际上却是没有法治的结果,至于为何没有法治,这个问题就只有交给大家去想了,这里不便多说。道德并不能解决当前中国存在的种种问题,提道德不提法治,是典型的本末倒置。任何道德发生作用,都是在公平和彼此尊重的前提之下进行的。孔子所谓的仁义道德在本质上是一种无条件的服从,是在意识被控制后的本能反应,因此是一种假道德,伪道德,是替同志阶级张目的道德。无可否认,我们需要道德,但这是在法治基础上自然形成的公民自觉,他立足于人与人之间的平等和尊重,而不需要任何人耳提面命去监督和实施,因为这是发自内心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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